甜予摄影的写真,总让人想起午后三点半的阳光。不浓烈,不张扬,却恰好能照亮一个人最柔软的轮廓。那天走进摄影棚的时候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柑橘香,化妆台上摆着几支刚拆封的唇釉,色号都是温柔的豆沙和杏子色。摄影师在调试镜头,偶尔抬头说一句 “放松就好,当我不存在”,可谁又能真的当那台相机不存在呢。
第一组照片拍的是窗边的侧影。白纱帘被风扇吹得微微鼓起,模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,头发松松地别在耳后。她低头翻一本旧杂志,指尖停在某一页上,光线从她耳廓滑到锁骨,像一条安静的河。摄影师没有喊 “看镜头”,只是在她翻页的瞬间按了快门。后来看原片,那张照片里她正在笑,嘴角弧度不大,但眼睛里全是光。甜予摄影的人说,他们最喜欢抓这种“没准备好”的时刻,因为人在放松的时候,表情才最接近自己。
换到第二组场景,背景布换成了浅浅的灰蓝色,道具只有一把木椅和一束洋甘菊。模特脱了鞋踩在毯子上,盘腿坐着啃苹果,摄影师蹲在对面跟她聊最近看的剧。聊到好笑的地方,她仰头笑出声,快门声混在笑声里,几乎听不见。成片出来,有一张是她伸手去够苹果核,袖子滑到小臂中间,露出一截细白的腕子,眼神还带着笑意没来得及收回去。那种生动,是摆拍摆不出来的。甜予摄影的后期师说,他们修图时很少动皮肤纹理,更不会把脸推成锥子,因为“好看的写真不是让人变成另一个人,而是让人更像自己”。
第三组拍的是逆光。傍晚的光线从落地窗斜进来,模特站在光里,发丝边缘镀了一层金。她穿一件宽松的亚麻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,手里捏着一朵从楼下花坛捡的蒲公英。风一吹,绒毛散在空气里,她下意识眯起眼睛。摄影师连拍了十几张,最后选的是她眯眼皱眉那张——不是传统意义上“美”的表情,但特别真。甜予摄影的负责人说过一句话,写真不是证件照,不需要每一张都端庄完美,有时候一个皱鼻子、一个没憋住的哈欠,反而让照片有了呼吸感。
拍完最后一组,模特裹着外套凑到电脑前看初修。她指着一张自己低头系鞋带的照片说“这张好傻”,但眼睛没离开屏幕。那张照片里她蹲在地上,头发乱糟糟地垂下来,卫衣帽子歪到一边,可手指捏着鞋带的样子特别认真。摄影师说这张不删了,留着吧,十年后看会想起今天穿的这双帆布鞋。
走出摄影棚的时候天已经暗了,模特在门口回头说:“原来我也可以不紧张。”甜予摄影的人笑着摆手,说下次来拍外景,带你去追一次日落。写真这件事,说到底就是借一台相机,把一个人在某一个下午的自在模样存下来。不用力,不刻意,连风往哪边吹都刚好。甜予摄影做的,大概就是让镜头变成一面不太冷的镜子,照见那个会笑会走神会蹲下来系鞋带的自己。